外观
Coleman QFT Lecture 16: 重整化 II:推广与延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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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1 介子的自能函数(完结)
在Coleman QFT - Lecture 15. 重整化 I:确定抵消项 中,我们算到一半就停了。将最后一步抄在这里:
−iΠ~f(p2)=g2∫(2π)4d4k∫01[k2−p2x2+p2x−m2+iϵ]2dx
同时,在15.5中,我们求解了下面的一类积分:
In=∫(2π)4d4q(q2+a+iϵ)n1,a∈R,n∈Z+
我们需要的结果是 I2=−16π2iln(−a),得到:
Π~f(p2)=16π2g2∫01dxln(m2−p2x(1−x)−iϵ)
这个积分仍是发散的,但是 Π~′(p2) 是收敛的:
Π~′(p2)=Π~f(p2)−Π~f(μ2)−(p2−μ2)dp2dΠ~fμ2
Π~′(p2)=16π2g2∫01dx{ln(m2−μ2x(1−x)−iϵm2−p2x(1−x)−iϵ)+(p2−μ2)m2−μ2x(1−x)−iϵx(1−x)}
实际上,由于介子是稳定的,故 μ2x(1−x)≤μ2/4<m2 ,故分母不会出现极点,可以去掉小虚部,得到:
Π~′(p2)=16π2g2∫01dx{ln(m2−μ2x(1−x)m2−p2x(1−x)−iϵ)+(p2−μ2)m2−μ2x(1−x)x(1−x)}
这个积分我不想积出来,因为全部展开会非常丑。因此我直接将其作为 Π~′(p2) 最终的 O(g2) 阶的表达式。其解析性质显然为在 p2<4m2 的实轴上解析。 作为一个检验,我们知道介子传播子可以表示为:
D~′(p2)=p2−μ2−Π~′(p2)+iϵi
而 Π~′(p2) 的奇异性来源于对数内分子为零(分母恒大于零),其表现为实轴上 p2∈[4m2,+∞] 的割线。 以及Kallen-Lehmann谱表示:
D~′(p2)=p2−μ2+iϵi+∫0∞da2σ(a2)p2−a2+iϵi
表明其解析性质为 p2=μ2 处的一阶极点以及 p2=4m2 为起点的实轴的上的割线。因此,显而易见的是当 p2<μ2<4m2 时解析。
16.2 Feynman参数化
在Coleman QFT - Lecture 15. 重整化 I:确定抵消项中,我们已经提到过Feynman参数化,其中引用了下面的积分结果:
∫01dx[ax−b(1−x)]21=ab1
实际上,真实的Feynman参数化对应于一个更普适的公式。考虑一些Feynman分母的连乘:
i=1∏nai+iϵ1
首先将其写成:
ai+iϵ1=−i∫0∞dβieiβi(ai+iϵ)
现在考虑下面的恒等式:.
∫0∞λdλδ(1−λβ)=∫0∞λdλλβ−1δ(λ−β)=1
取 ∑iβi=β,有
i=1∏nan+iϵ1=(−1)ni=1∏n∫dβieiβi(ai+iϵ)∫0∞λdλδ(1−λ∑iβi)
做换元 αi=βi/λ,得到
i=1∏nan+iϵ1=(−1)n∫0∞dλλn−1∫01dα1⋯dαnδ(1−i∑αi)eiλ∑iαi(ai+iϵ)=∫01dα1⋯dαn[∑αi(ai+iϵ)]n(n−1)!δ(1−i∑αi)
上式称为Feynman参数化,其中 α1,⋯αn 为Feynman参数。观察式子,一般而言,当我们计算圈图积分时,往往会遇到左侧的式子,每个Feynman分母都代表一个传播子。现在将其等于右侧,则变成一个对Feynman参数的积分。实际上,对于单圈图,所有传播子都形如 (k2−a+iϵ)−1 的形式,故我们可以先用积分表完成对 k 的积分,最后再处理对Feynman参数的积分。当然,这样说你很可能不是很明白,让我们考虑下面的例子: 考虑著名的 ϕ4 理论,Lagrangian为:
L=L0−4!λϕ4
其最低阶的非平凡介子自能项由下图给出:

这里我们已经按能动量守恒标上了动量,这样就不用管那些顶点delta函数的积分。暂时先不考虑组合因子(这对 ϕ4 理论是一个难点)以及常数因子。其涉及的积分为:
I=∫d4k1d4k2(k12−μ2)(k22−μ2)((p−k1−k2)2−μ2)1
实际上,我们可以考虑更为一般的积分。假设需要计算的图有 l 个回路,每个回路按能动量守恒都可以用一个待积分的动量 ki 表示。再假设存在 pj 刻画的外线,以及共有 n 条内线,则考虑的积分必具有下面的形式:
I=∫d4k1⋯d4kl∫01dα1⋯dαnδ(1−∑α)Dn1
这里 D 是关于 ki 的二次函数,其具有下面的一般形式
D=i,j=1∑lAijki⋅kj+i=1∑lBi⋅ki+C
关于各系数:Aij 是对称的 l×l 矩阵,矩阵元都是 αi 的线性组合。由于对Feynman参数的积分为 0∼1,对于 αi>0 的情形,可以证明 Aij 是可逆的。Bi 则是一组四矢量,关于 αi 与 pj 是线性的。
由于 Aij 可逆,一定可以通过重定义 ki 消去线性项,具体来说:
Defineki′≡ki+21j∑Aij−1Bj
则
D=i,j=1∑lAijki′⋅kj′+C′C′=C−41i,j=1∑lBiAij−1Bj
此外,由于 Aij 是对称的,其一定可以被对角化。选取合适的 ki′′ 可以使其对角化,同时由于 ki′→ki′′ 是幺正变化,故积分测度不变。得到:
I=∫d4k1′′⋯d4kl′′∫01dα1⋯dαnδ(1−i=1∑lαi)(∑i=1lai(ki′′)2+c′)n1
其中发 ai 是 Aij 的特征值。最后,做换元 ki′′′=aiki′′,有
I==∫d4k1′′′⋯d4kl′′′∫01dα1⋯dαn(detA)21δ(1−i=1∑lαi)(∑i=1l(ki′′)2+c′)n1
这样,用积分表便可以完成对 k 的积分。 需要注意的是,Feynman参数化过程不一定能有效简化积分。原先,对每一个回路的积分 d4k 是四重的,而在Feynman参数化(且完成对 k 的积分)后,剩下的为对Feynman参数的积分,其积分数等于内线数。后者不一定比前者少。对于我们的 ϕ4 理论,原先的积分是 d4k1d4k2 的八重积分,在参数化后变成对参数的三重积分,因此的确是简化了的。
16.3 耦合常数重整化
我们离完成 Model 3 的重整化只差一步了,即对耦合常数的重整化,对应于下面的项:
LCT=⋯+Fψ∗ψϕ+⋯
其基本顶点与 gψ∗ψϕ 是相同的。为了确定 F ,我们需要考虑三点Green函数。首先定义相应的1PI图:

最低阶的几个Feynman图为:

现在我们面临一个问题:重整化条件源于 g 的定义,但我们并不知道怎么定义 g。一般而言,习惯于取下面的约定:
g≡Γ~′(m2,m2,μ2)
这个定义的意思是在说,当我们考虑所有介子衰变为两个核子的过程时,我们不需要考虑高阶图,而只需考虑最低阶的基本顶点贡献即可,也就是把该过程的振幅定义为 g 。这样定义是比较自然的。值得注意的是,由于介子实际上是稳定的( μ2<4m2 ),故这一过程若要满足能动量守恒 p+p′+q=0,则其一些分量必须是复数,因此该过程实际上并不会发生。但是,通过将 Γ~′(p2,p′2,q2) 视为复变量的函数,从其物理区域可以唯一地解析延拓至该点。 从上面的前几项展开,以及重整化条件,我们可以知道后两个图在 p2=p′2=m2,q2=μ2 的条件下互相抵消,因此可以确定 F3,对于更高阶的 Fn ,其可以按相同方法确定:其必须和同阶的对三点1PI图有贡献的项抵消。
下面来看几个实际的物理过程:考虑介子-核子弹性散射过程:
ϕ+N→ϕ+N
其对应的图可以分类为以下四种:

(a)类为四点1PI图。而(b), (c), (d)类呈现出s, t, u通道的特征。对于(b)图,其表达式为:
(b)=−iΓ~′(s,m2,μ2)D~′(s)(−iΓ~′(m2,s,μ2))
其在 s=m2 处有一个极点,其由核子传播子 D~′ 造成。此外,我们还知道该点的留数为 i,因此:
D~′(s)=s−m2i+terms analytic at s=m2
同时,(a)(c)(d)类图在该点是解析的,因为它们的 s 不会经过一些图的部分之后“汇聚”到一根核子线上。相应的, (b), (d)图具有的极点是 t=μ2 与 u=m2。故核子-介子散射振幅在 s=m2 点的解析性质为:
A=s−m2−ig2+terms analytic at s=m2
现在我们知道如何测定 g 了,通过测量介子-核子散射过程的散射截面,并且解析延拓 s=(p1+p2)2 至 s=m2 ,便可以观测到该点的极点性质,通过测量留数可以得到 g。
另一方面,还能考虑核子-核子弹性散射过程。
N+N→N+N
类似的,图可以分为四种情况,我们这次只列出 t 通道:

其在 t=μ2 处有极点,因此散射振幅为:
A=t−μ2−ig2+terms analytic at t=μ2
同样的,通过解析延拓得到这一点的留数,也可以得到 g2。
16.4 所有理论都是可重整化的吗?
在计算介子的传播子时,我们发现重整化项 B,C 消除了 Π~′(p2) 中的无穷大,但这并不意味着重整化是完全为消除无限大而出现的。实际上。对于介子的两点1PI图,其只需质量重整化项 C 就足以消除无限大,因此需要的重整化常数是多于消除无限大要求的常数数量的。另一方面,对于耦合常数重整化,F3 由下面的图确定:

其有三条内线以及一个回路,因此在大 k 时的趋势为 d4k/k6,因此积分是收敛的。抵消项 F 并没有起到消除无限大的作用。 下面我们仍使用 ϕ4 理论,来进一步讨论重整化与无限大间的关系。Lagrangian仍为:
L=L0−4!1g0ϕ4
首先考虑到 O(g02) 阶的图。对两点函数,有下面的“唇形图”:

在大 k 时,其趋近于 d4k1d4k2/k6。现在,我们同时需要抵消项系数 B,C,第一个将二次发散变成对数发散,而第二个将对数发散变成收敛的积分。我们实际关心的是该图的二阶导:
d(p2)2d2Π~f(p2)=d(p2)2d2Π~′(p2)
其次,我们还有四点函数:

这个图在大 k 时趋于 d4k/k4,因此是对数发散的,其可以被耦合常数重整化的抵消项消除。至此为止,一切都很好,对理论的重整化顺利消除了可能出现的各种无穷大。
接下来,我们来处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考虑 ϕ5 理论:
L=L0−5!1gϕ5
此时,我们有下面的到 O(g2) 阶的六点函数图:

其同样是对数发散的。但是,现在我们最多外线的重整化是耦合常数重整化,其是一个五点函数,对上面的六点函数无能为力。 如果想要强行消除这个发散,我们需要引入六点函数的重整化项:

因此Lagrangian变成:
L=L0−5!1gϕ5−6!1hϕ6
但我们真的消除了无穷大吗?并没有,我们实际上产生了新的发散图:

其为发散的八点函数与七点函数。为了消除这里的无穷大,我们又不得不引入新的抵消项:
7!1jϕ7+8!1kϕ8
但这显然又会出现直至十二条外线的发散图。因此,我们永远无法通过引入抵消项消除该理论的发散,或者说如果我们尝试重整化该理论,则最终我们需要无限多的抵消项。对于这样的,需要无限多的抵消项才能消除发散的理论,称为不可重整化的理论。因此,并不是所有的理论都能被很好的重整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