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观
Coleman QFT Lecture 3: 构建标量量子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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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1 量子场的引入
復習しましょう:在Coleman QFT - Lecture 1. 在量子力学中引入相对论中,我们构造了Lorentz协变的单粒子态,然而通过对其传播子的计算表明,粒子的运动可能超光速,这是狭义相对论严格禁止的。 狭义相对论的最大速度为光速的限制,导致了因果律(Causality)。具体来说,我们考虑在两个时空点 x,y 处进行的测量(注意这里已包含了测量的位置与实践),光速不可超越导致的因果律要求:若两个测量时空点之间的间隔是类空的,即 (x−y)2<0,则其测量不会互相影响。 这启示我们:当我们谈到一个可观测量时,我们应当限制观测的时空点,也就是说需要区分不同时空点测量的可观测量。现在我们假设前面在两个时空点 x,y 处进行测量的观测量为 O1,O2,相对论因果律要求:
[O1,O2]=0,if (x−y)2<0
这是因为不对易的算符之间的测量必然受到不确定性原理的约束。这样,原先的可观测量被扩展为可观测量场:即在每个时空点处分布着一些可观测量。我们将这个场记为 ϕ(x),或者还可能有一组这样的场 ϕa(x)。这里的算符是时空的函数,所以我们处在海森堡绘景下。
笔记
注意区分这里的场与波函数的概念。波函数 ψ(x) 本质是从时空点到复数的映射,而可观测量场 ϕ(x) 是时空点到算符的映射。实际上,二次量子化中的“二次”,就是指建立一个算符场。
3.2 构造标量场
标量场满足的条件
现在,我们只有一组标量场 ϕa(x)。先假设这些 ϕa(x) 都是互相对易的。先假定其必须满足以下的条件:
- Casualty:$$[\phia(x),\phia(y)]=0,\quad \text{if (x−y)2<0}$$
- Hemitian:$$ \phia(x)=\phia(x)^\dagger$$
- Translations:$$ \mathrm{e}^{-iP\cdot y}\phia(x)\mathrm{e}{iP\cdot y}=\phi^a(x-y)$$
- Lorentz Transformations:$$U(\Lambda)\dagger\phia(x)U(\Lambda)=\phia(\Lambda a)$$
- Linear combination assumption:$$\phi^a(x)=\int \mathrm{d}^3\vec p,[F^a_{\vec p}(x)a_{\vec p}+G^a_{\vec p}(x)a^\dagger_{\vec p},]$$ 上面的第四条是标量场的定义,即洛伦兹变换下的标量。至于为什么平移是 −y 以及洛伦兹变换是 Λ−1,可以理解为我对算符场做了一个主动变换,而这等效于对时空坐标点的逆向被动变换。
显式构造标量场
接下来我们来尝试构造满足上述条件的标量量子场。利用第三个条件:
ϕ(x)=eiP⋅xϕ(0)e−iP⋅x
ϕ(0) 最一般的形式为:
ϕ(0)=∫(2π)3(2ωp)d3p[fpα(p)+gpα†(p)]
接下来来看Lorentz不变性:我们要求 U(Λ)ϕ(0)U(Λ)†=ϕ(0),这是因为 Λ0=0。则
ϕ(0)=∫(2π)3(2ωp)d3p[fpα(p)+gpα†(p)]=∫(2π)3(2ωp)d3p[fpα(Λp)+gpα†(Λp)]
注意上面的 fp,gp 只是数而已,因此 U(Λ) 可以直接“穿过去”。做换元 p→Λp,则
ϕ(0)=∫(2π)3(2ωp)d3p[fΛ−1pα(p)+gΛ−1pα†(p)]
由于 α(p),α†(p) 是线性无关的算符,故表达式中其系数必须分别相等,也就是说:
fΛp=fp,gΛp=gp,∀Λ∈SO(3,1),p
当然,p 满足约束条件 p2=μ2。由于通过Lorentz变换,我们实际上可以从超曲面上的一点到达其他的任意一点。也就是说,fp,gp 必须在整个超双曲面上为常数。即
fp=f,gp=g
因此标量场可写为:
ϕ(x)=∫(2π)3(2ωp)d3p[fe−ip⋅xα(p)+geip⋅xα†(p)]
核对
可以直接显式验证上面的标量场满足Lorentz不变性:
U†(Λ)ϕ(x)U(Λ)=∫(2π)3(2ωp)d3p[fe−ip⋅xα(Λ−1p)+geip⋅xα†(Λ−1p)]=∫(2π)3(2ωp)d3p[fe−i(Λp)⋅xα(p)+gei(Λp)⋅xα†(p)]=∫(2π)3(2ωp)d3p[fe−ip⋅(Λ−1x)α(p)+geip⋅(Λ−1x)α†(p)]=ϕ(Λ−1x)
总结一下,现在满足条件3,4和5的标量场具有下面的形式:
ϕ(x)=fϕ(+)(x)+gϕ(−)(x),ϕ(+)(x)=∫(2π)3/22ωpd3pe−ip⋅xap,ϕ(−)(x)=ϕ(+)(x)†
现在我们来考察条件2,即厄米性。由于 ϕ(+)(x) 与 ϕ(−)(x) 互为厄米共轭,因此我们要求:
g=f∗
我们实际上能构造出两个线性无关的厄米标量场:
ϕ1(x)=ϕ(+)(x)+ϕ(−)(x),ϕ2(x)=i(ϕ(+)(x)−ϕ(−)(x))
先假设这两个场都是可行的,也就是说任意形如 aϕ1(x)+bϕ2(x) 的组合均为可观测量场(a,b∈R)。来看看其是否满足条件1,即因果性是否会被破坏。由于显然有 [ϕ(+)(x),ϕ(+)(y)]=[ϕ(−)(x),ϕ(−)(y)]=0,唯一需计算的是 [ϕ(+)(x),ϕ(−)(y)]:
[ϕ(+)(x),ϕ(−)(y)]=∫(2π)3/22ωpd3p∫(2π)3/22ωp′d3p′e−ip⋅xeip′⋅yδ(3)(p−p′)=∫(2π)3(2ωp)d3pe−ip⋅(x−y)≡Δ+(x−y)
显然最终结果是 x−y 的函数。另一个对易子显然为:
[ϕ(−)(x),ϕ(+)(y)]=−Δ+(y−x)
那么这个最后的积分如何计算呢?我们将其对 x0 求偏导,得到:
∂x0∂Δ+(x)=−2i∫(2π)3d3pe−ip⋅x
这个积分我们已经在第一章的传播子计算中算过了。得到的结论是积分的结果恒正。现在,我们来计算 [ϕ1(x),ϕ2(y)]:
[ϕ1(x),ϕ2(y)]=i[ϕ(−)(x),ϕ(+)(y)]−i[ϕ(+)(x),ϕ(−)(y)]=−i(Δ+(x−y)+Δ+(y−x))
我们要求 (x−y)2<0 时上面的对易子为零,但这是显然不正确的。因为其对 x0 的导数始终不为零。 我们再来算算 [ϕ1(x),ϕ1(y)]:
[ϕ1(x),ϕ1(y)]=[ϕ(−)(x),ϕ(+)(y)]+[ϕ(+)(x),ϕ(−)(y)]=Δ+(x−y)−Δ+(y−x)≡iΔ(x−y)
这个式子会在 (x−y)2<0 时为零吗?幸运的是,这的确是正确的。说明这一点我们不需要做任何具体的计算。以下是证明: 写出 Δ+(x−y) 的表达式:
Δ+(x−y)=∫(2π)3(2ωp)d3pe−ip⋅(x−y)
可以明显地看出,其为一个Lorentz标量,即
U(Λ)†Δ+(x)U(Λ)=Δ+(Λx)=Δ+(x)
同时,对于一个类空矢量,存在一个Lorentz变换可以将其变为其相反的矢量。具体可参照下面的双曲面图:

类时矢量处在上下的双曲面(灰色)上,其是不连通的,因此无法通过Lorentz变换将其从一支变到另一支上。而类时矢量处在侧面的双曲面上,其完全连通,因此可以有Lorentz变换得到其相反矢量。即
若 x2<0 ,则存在Lorentz变换Λ,使 Λx=−x
因此,综合这两个结论,我们得到:
Δ+(x−y)=Δ+(y−x),if (x−y)2<0
即 (x−y)2<0 时 [ϕ1(x),ϕ1(y)]=0。同样可验证,[ϕ2(x),ϕ2(y)] 也为零。也就是说,我们不能两者都取,而只能取其中之一。 然而,实际上 ap,ap† 是有一个相位的自由度的,即允许做变换:
ap→eiθap,ap†→e−iθap†
因此这两种场实际上是等价的。不失一般性,我们直接取 ϕ1(x) 作为标量场的一般形式,也就是说质量为 μ 的标量场具有下面的形式:
ϕ(x)=∫(2π)3/22ωpd3p(ape−ip⋅x+ap†eip⋅x)
3.3 另一个角度:Klein-Gordan方程
上面的过程并不是一般教科书中得到标量场的方法。上面构造的标量场满足的一个重要性质是所谓的Klein_Gordan方程:
□2ϕ(x)+μ2ϕ(x)=0(a)
核对
将标量场写为如下形式:
ϕ(x)=∫(2π)3d4pδ(p2−μ2)θ(p0)(α(p)e−ip⋅x+α†(p)eip⋅x)
□2ϕ(x)=∂μ∂μϕ(x)=∫(2π)3d4pδ(p2−μ2)θ(p0)(−p2)(α(p)e−ip⋅x+α†(p)eip⋅x)
所以
(□2+μ2)ϕ(x)=∂μ∂μϕ(x)=∫(2π)3d4pδ(p2−μ2)θ(p0)(μ2−p2)(α(p)e−ip⋅x+α†(p)eip⋅x)
可以看到在壳条件 p2=μ2 直接导致积分函数恒为零,因此KG方程成立。
□2ϕ(x)+μ2ϕ(x)=0
第二个重要性质是我们已经得到的因果律条件:
[ϕ(x),ϕ(y)]=iΔ(x−y)=∫(2π)3(2ωp)d3p[e−ip⋅(x−y)−eip⋅(x−y)]=0,if (x−y)2<0(b)
实际上,从这两个方程出发,而不是原先第五个条件,我们就可以重新构造出原先的标量场。下面是必要的步骤:
技巧
我们从KG方程出发,其解的一般形式为:
ϕ(x)=∫(2π)3/22ωpd3p(ape−ip⋅x+bpeip⋅x)
厄米性要求 bp=ap† 。由方程 [ϕ(x),ϕ(y)]=0,我们可以得到算符的基本对易关系:
[ap,ap†]=δ(3)(p−p′)
利用平移变换关系:
ϕ(x−a)=e−iP⋅xϕ(x)eiP⋅x
我们可以通过求导推导出 ap,ap† 与动量算符 P 以及哈密顿量 H^ 的对易关系。例如对时间求导:海森堡方程为
∂t∂ϕ(x)=i[H,ϕ(x)]
LHS=∂t∂∫(2π)3/22ωpd3p(ape−ip⋅x+bpeip⋅x)=∫(2π)3/22ωpd3p(−iωpape−ip⋅x+iωpap†eip⋅x)
RHS=∫(2π)3/22ωpd3p(i[H,ap]e−ip⋅x+i[H,ap†]eip⋅x)
故
[H,ap]=−ωp,[H,ap†]=ωp
接下来我要提到的一点是,第二个方程,即关于 [ϕ(x),ϕ(y)] 的条件可以被减弱。我们考虑下面的等时对易子(equal time commutator):
[ϕ(x,t),ϕ(y,t)]=iΔ(x−y)
其间隔一定是类空的,因为(x−y)2=−∣x−y∣2<0,因此我们期望其结果为0。验证如下:
核对
[ϕ(x,t),ϕ(y,t)]=∫(2π)3(2ωp)d3p[eip⋅(x−y)−e−ip⋅(x−y)]=0
因为被积函数为奇函数。
因此
[ϕ(x,t),ϕ(y,t)]=0(1b)
另一个需要考虑的等时对易子是 [ϕ˙(x,t),ϕ(y,t)],其相当于对上式求 x0 的偏导:
[ϕ˙(x,t),ϕ(y,t)]=i∂x0∂Δ(x−y)x0=t
直接交换积分与求导顺序得到:
[ϕ˙(x,t),ϕ(y,t)]=∫(2π)3(2ωp)d3p[−iωpeip⋅(x−y)−iωpe−ip⋅(x−y)]=−i∫(2π)3d3peip⋅(x−y)=−iδ(3)(x−y)(2b)
因此前面的条件 (b) 被我们拆成了两个条件 (1b),(2b)。现在,条件 (a),(1b),(2b) 也足以推导出整个标量场理论。
提示
对这件事更本质的理解在于KG方程是一个对 x0 的二阶微分方程,其可等价的写为将 ϕ(y) 固定时等时对易子满足的方程:
(□x2+μ2)[ϕ(x),ϕ(y)]=0
而条件 (1b),(2b) 在实际上相当于给出了等时对易子的在 x0=t 时的初值与对 x0 导数的处置条件,由微分方程理论,这已经足以确定标量场 ϕ(x) 的形式。
最后,我要提的一点是:上面我们从一般的对易子 [ϕ(x),ϕ(y)] 转向等时对易子 [ϕ(x,t),ϕ(y,t)] 时,显然时间与空间不再平权(不然为什么我们没有考虑什么同一位置的对易子之类的)。这是正常的,因为我从没说过QFT中时间与空间平权。事实上,在后面还会谈到利用Lagrangian构建标量场,在这一步中更能看出时间与空间的不同。事实上,空间坐标应当视为一种“标记”,不同空间处的算符应当视为不同的可观测量,而同一位置、不同时间的算符则被视为同一算符的时间演化。
3.4 类比的启示
我们还能尝试计算一下 [ϕ˙(x,t),ϕ˙(y,t)]:
[ϕ˙(x,t),ϕ˙(y,t)]=∫(2π)3(2ωp)d3p[−ωp2eip⋅(x−y)+ωp2e−ip⋅(x−y)]=0
仍是因为被积函数是奇函数。
总结
总结一下,我们得到的三个等时对易子为:
[ϕ(x,t),ϕ(y,t)]=[ϕ˙(x,t),ϕ˙(y,t)]=0,[ϕ˙(x,t),ϕ(y,t)]=−iδ(3)(x−y)
回忆:在初等量子力学的海森堡绘景下,一个最为基本的概念是坐标与动量的对易子:
[qa(t),qb(t)]=[pa(t),pb(t)]=0,[pa(t),qb(t)]=−iδab
可以看出,这些对易子与上面的等时对易子有强烈的类比关系:将位置坐标 x,y 视为标记 a,b,标量场视为广义坐标,其时间导数视为广义动量,即可得到完全相同的对易关系。这将会引导我们迈向下一章:即一个标准的用拉格朗日量与哈密顿量的正则量子化步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