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观
Coleman QFT Lecture 26: 矢量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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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标量场和旋量场后,我们开始处理矢量场。其实际难度不如旋量场,因为旋量场里你要同时处理旋量指标与矢量指标。
26.1 自由实矢量场
习惯上,矢量场记为 Aμ(x)。实矢量场满足 Aμ=Aμ∗。 我们的目的就是构造出一个合理的Lagrangian,其要满足的主要条件就是Lorentz不变性(物理规律的协变性)与 Aμ 是二次的(为了得到线性运动方程)。于是我们便要考虑如何从矢量构造标量。
- 无导数。显然唯一Lorentz不变的二次型就是
AμAμ
- 一个导数。构造不出任何东西。两个 Aμ 与一个 ∂μ 无法构造出Lorentz标量。
- 两个导数。有三种可能:
(∂μAν)(∂μAν),(∂μAμ)(∂νAν),(∂νAμ)(∂μAν)
但实际上后两种在分部积分下是等价的:
(∂μAμ)(∂νAν)≃−(∂ν∂μAμ)Aν≃(∂νAμ)(∂μAν)
因此Lagrangian的最一般形式就是:
L=±21[(∂μAν)(∂μAν)+a(∂μAμ)(∂νAν)+bAνAν]
直接变分可得:
−∂μ∂μAν−a∂ν∂μAμ+bAν=0
按照套路,我们来研究其平面波解:
Aν=ενe−ik⋅x⇒k2εν+akνε⋅k+bεν=0
其中出现了 ε⋅k。为了进一步求解,我们引入纵向解与横向解的概念。 (a)纵向(Longitudinal):εν∝kν
[k2+ak2+b]kν=0⇒k2≡μL2=−1+ab
(b)横向(Transverse):εν⊥kν
[k2+b]εν=0⇒k2≡μT2=−b
这里有四个自由度,三个横向一个纵向。这实际上源于Lorentz群限制在小群上的CG分解结果。这里简单提一下。
补充
小群(little group):粒子的自旋是其内部属性,我们应当将其与粒子的动量分离。因此,定义小群为保持粒子动量不变的时空变换。对于有质量的粒子,我们可以取其静止系,则 p=(μ,0,0,0),因此其小群就是空间旋转群 SO(3)。现在,矢量场对应于Lorentz群的 (1/2,1/2) 表示,将其限制在小群上,则$$\left(\dfrac12,\dfrac12\right)\to 0\oplus 1$$ 在静止系中,纵向解即 (A0,0,0,0),其的确在 SO(3) 下不变,对应于表示 0 的标量粒子。而横向解即 (0,A1,A2,A3),对应于 SO(3) 的矢量表示的自旋1粒子。
由于我们希望研究的是自旋1粒子,因此我们的Larangian肯定不能含有纵向解部分。这一点就要求
a=−1,b=0
b 实际上代表了粒子的质量,横向解b=−μ2,因此我们现在是在研究有质量粒子。无质量粒子消除纵向解的办法是加入规范(gauge)。因此,有质量的自旋1粒子的Lagrangian就是:
L=±21[(∂μAν)(∂μAν)−(∂μAμ)(∂νAν)−μ2AνAν]
通过将第二项等价为 (∂νAμ)(∂μAν),并且定义场张量:
Fμν≡∂μAν−∂νAμ
则Lagrangian可以写为:
L=±[41FμνFμν−21μ2AνAν]
μ→0 实际上就得到了熟悉的电磁场的Lagrangian。电磁场就是质量为零的光子场,这时纵向解相当于规范变换:
Aμ→Aμ′=Aμ+∂μλ,Fμν is invariant
26.2 Proca方程与解
我们再写一遍由Lagrangian导出的运动方程:
−∂μ∂μAν+∂ν∂μAμ−μ2Aν=0
其可以由 Fμν 写为:
∂μFνμ−μ2Aν=0
上式称为Proca方程,其为自旋1的有质量粒子的运动方程。若 μ=0 ,则Proca方程退化为无源空间的Maxwell方程(的其中两个):
∂νFμν=0
对Proca方程取散度 ∂ν ,得到
∂ν∂μFνμ−μ2∂νAν=−μ2∂νAν=0⇒∂νAν=0
这里用到了 Fμν 的反对称性质。对这个结果我们并不奇怪,因为 Aμ 的散度为零就对应于不存在纵向波解。这个结论称为Lorenz条件。回到最开始的式子:
−∂μ∂μAν+∂ν∂μAμ−μ2Aν=−∂μ∂μAν−μ2Aν=0⇒(□2+μ2)Aμ=0
即 Aμ 的四个分量都分别满足Klein-Gordan方程。也就是说,Proca方程等价于四个分量的KG方程加上Lorenz条件。因此平面波解只有三个(横向)自由度。Aμ 的各个分量可以写为:
Aμ=εμ(r)(k)e−ik⋅x(r=1,2,3),kμεμ(r)(k)=k⋅ε(r)=0
r 标记了满足 k⋅ε(r)=0 条件的三个线性独立解,或者说 k 的正交补空间的一组基。简单考虑静止系的例子:k=(μ,0,0,0)。我们规定正交归一条件:
ε(r)∗⋅ε(s)=−δrs
这样,我们可以取最简单的解:
ε(1)=0100,ε(2)=0010,ε(3)=0001
当然,r 也可标记 z 方向自旋的本征态:
ε(1)=2101i0,ε(2)=2101−i0,ε(3)=0001
除了正交归一关系,更为重要的是完备关系。回忆在Dirac方程中的完备关系:
P_u\equiv\dfrac{1}{2m}\sum_{r=1}^2u_\vec p^{(r)}\bar u_\vec p^{(r)}=\dfrac{p\mkern-8.5mu/+m}{2m},\quad P_v\equiv\dfrac{1}{2m}\sum_{r=1}^2v_\vec p^{(r)}\bar v_\vec p^{(r)}=\dfrac{p\mkern-8.5mu/-m}{2m}
Proca方程的平面波解也有类似的关系式。定义
Pμν(k)=r=1∑3εμ(r)(k)εν(r)∗(k)
我们现在猜测其形式。其应当只与 k 有关。因此构造出的二阶张量只有可能是 gμν 与 kμkν。故我们先写
Pμν(k)=Agμν+Bkμkν
利用
kμPμν(k)=r=1∑3kμεμ(r)(k)εν(r)∗(k)=0⇒A=−μ2B
Pμνεν(s)=−εμ(s)⇒A=−1⇒B=μ21
因此
Pμν(k)=r=1∑3εμ(r)(k)εν(r)∗(k)=−gμν+μ2kμkν
作为一个检验,静止系中:
Pμν(k=(μ,0,0,0))=δij(i,j=1,2,3)
上面给出的两组解都是满足这一关系的。
26.3 Proca场的正则量子化
现在来按我们熟知的正则量子化步骤,尝试正则量子化矢量场。我们将Lagrangian的时间与空间分量分开写,这将很快展现出其原因:
L=±[21F0iF0i+41FijFij−21μ2A0A0−21μ2AiAi]
正则动量是其对时间导数的偏导。这里的时间导数出现在 F0i=∂0Ai−∂iA0 中,有
πi=∂(∂0Ai)∂L=±F0i
但是
π0=∂(∂0A0)∂L=0
这是否说明正则量子化步骤出问题了呢?A0 的正则动量为零,那我们要怎么规定对易子呢?好吧,这是一个容易产生的误解。 Proca方程本质是二阶微分方程组,其只有三个自由度。因此,我们只需要三个正则坐标以及三个其对应的正则动量作为初值,即可得到唯一的解。也就是说,Ai 及其正则动量 F0i 构成了一组完备的初值数据(initial value data, IVD)。为了证明这一点,由于四个KG方程的初值条件是 {Aμ,∂0Aμ}={Ai,∂0Ai,A0,∂0A0},我们仅需说明这组初值可以由 {Ai,F0i} 得到即可。首先 Ai 是相同的,然后由Lorenz条件:
∂μAμ=0⇒∂0A0=−∂iAi
由于给定的是一固定时刻的所有空间坐标点的 Ai,因此 ∂iAi 是已知的。因此可得 ∂0A0 。接着,考虑方程
∂μFνμ−μ2Aν=0
ν=0 分量给出:
A0=μ21∂iF0i
故可得 A0。最后,利用
F0i=∂0Ai−∂iA0
由于已经得到了 A0,故 ∂iA0 也是已知的,故可得 ∂0Ai。这样就证明了 {Ai,F0i} 构成了Proca方程的IVD。我们可以将其与之前的理论相对比:

于是,Hamiltonian则为:
H=πi∂0Ai−L=±F0i∂0Ai−L=±F0iF0i±F0i∂iA0−L
第二项可以用分部积分:
F0i∂iA0≃−(∂iF0i)A0=−μ2A0A0
因此
H=±[21F0iF0i−41FijFij−21μ2A0A0+21μ2AiAi]
可以看到其相当于反转空间部分的符号。现在我们可以用正定性确定最开始的符号了。由于
F0iF0i≤0,FijFij≥0,A0A0≥0,AiAi≤0
因此应该取负号。故
H=−[21F0iF0i−41FijFij−21μ2A0A0+21μ2AiAi],L=−41FμνFμν+21μ2AνAν
这个结果和标量场的结果很像,但是质量项有相反的符号。
Lϕ=21(∂μϕ∂μϕ−μ2ϕ2)
现在我们可以应用一般的正则量子化步骤了。规定正则对易子:
[Ai(x,t),Aj(y,t)]=0,[Fi0(x,t),Fj0(y,t)]=0,[Fi0(x,t),Aj(y,t)]=−iδjiδ(3)(x−y)
同时写出矢量场的平面波展开:
Aμ(x)=r=1∑3∫(2π)3/22ωkd3k[ak(r)εμ(r)(k)e−ik⋅x+ak(r)†εμ(r)∗(k)e+ik⋅x]
我们自然会猜测产生-湮灭算符的对易关系:
\left[a_\vec k^{(r)},a_{\vec k'}^{(s)\dagger}\right]=\delta^{(3)}(\vec k-\vec k')\delta^{rs}
这是否和正则对易子自洽呢?答案是是的。我们来验证它。回忆标量场的情形:
ϕ(x)=∫(2π)3/22ωkd3k(ake−ik⋅x+ak†eik⋅x)
[ϕ(x),ϕ(y)]=∫(2π)3/22ωkd3k(e−ik⋅(x−y)−eik⋅(x−y))≡∫d3k(⋯)≡iΔ(x−y)
且在等时情形下 (x0=y0) 有性质:
Δ(x−y)=0,∂0xΔ(x−y)=−δ(3)(x−y),∂0x∂0yΔ(x−y)=0
这就是标量场的正则对易子。现在,对于矢量场,情况也是类似的:
[Aμ(x),Aν(y)]=∫d3k(⋯)r∑εμ(r)(k)εν(r)∗(k)=∫d3k(⋯)[−gμν+μ2kμkν]=[−gμν−μ2∂μx∂νx]iΔ(x−y)
则
[Ai(x,t),Aj(y,t)]=[−gμν−μ2∂μx∂νx]iΔ(x−y,0)=0
[Fλμ(x),Aν(y)]=∂λx[Aμ(x),Aν(y)]−∂μx[Aλ(x),Aν(y)]=∂λx[−gμν−μ2∂μx∂νx]iΔ(x−y)−∂μx[−gλν−μ2∂λx∂νx]iΔ(x−y)=(−gμν∂λx+gλν∂μx)iΔ(x−y)
故
[Fi0(x),Aj(y)]x0=y0=(−δj0∂xi+δji∂x0)iΔ(x−y,0)=−iδjiδ(3)(x−y)
[Fi0(x),Fj0(y)]x0=y0=∂jy[Fi0(x),A0(y)]−∂0y[Fi0(x),Aj(y)]=∂jy(−g00∂ix+gi0∂0x)iΔ(x−y)−∂0y(−g0j∂ix+gij∂0x)iΔ(x−y)=−(g00∂ix∂jy+gij∂0x∂0y)iΔ(x−y)=0
最后,经过非常恶心的计算,你可以验证;
H=\int\mathrm{d}^3\vec x\,\mathcal H=\int\mathrm{d}^3\vec k\,\omega_k\sum_ra_{\vec k}^{(r)\dagger}a_\vec k^{(r)}
以上就是有质量矢量场的正则量子化过程。如果你想使用相同的方法对无质量矢量场做量子化,你会遇到许多问题。比如完备性关系在 μ→0 下发散:
Pμν(k)=r=1∑3εμ(r)(k)εν(r)∗(k)=−gμν+μ2kμkν
还有一些别的矛盾。比如Maxwell方程给出:
∂iF0i=0
但是
[∂iFi0(x,t),Aj(y,t)]=−i∂jxδ(3)(x−y)=0
因此导出了矛盾。这一点在有质量情形下不会有问题,因为Proca方程给出:
∂iFi0=−μ2A0
∂ix[Fi0(x,t),Aj(y,t)]=−μ2[A0(x,t),Aj(y,t)]=−μ2[−δj0−μ2∂0x∂jx]iΔ(x−y,0)=−i∂jxδ(3)(x−y)
可以看到两个 μ2 消掉了,得到了一致的结果。
26.4 极限 μ→0:一个简单的物理结果
考虑最简单的耦合:矢量场和一个流 Jμ 耦合。Lagrangian为
L=−41FμνFμν+21μ2AνAν−JμAμ
运动方程就是:
∂νFμν−μ2Aμ+Jμ=0
对其取散度得到:
μ2∂μAμ=∂μJμ
现在,如果我取 μ=0,则 ∂μJμ=0 。也就是说和无质量矢量场耦合的流一定是守恒流,否则运动方程就会无解。因此我们的理论只允许其与守恒流耦合。 现在回到有质量情况。这个变换的源会激发出矢量介子,产生一个螺旋度 r 与动量 k 的介子的振幅应当正比于:
Afi∝εμ(r)∗J~μ(k)
现在,我们仍假设耦合的流是一个守恒流,这将在方程中反过来导出:
∂μAμ=0
即纵向自由度不存在,只有三个横向自由度。下面我们假设介子沿 z 方向运动,则
kμ=(∣k∣2+μ2,0,0,∣k∣)
此时的三个平面波解为:
ε(1)=0100,ε(2)=0010,ε(3)=μ1∣k∣00∣k∣2+μ2
考虑发射 z 方向自旋零的粒子(有些时候将其称为“纵向”极化,不要将其和前面的纵向相混淆),这个过程的振幅为:
A3∼μ1(∣k∣J~0−∣k∣2+μ2J~3)
由流守恒方程:
kμJ~μ=∣k∣2+μ2J~0−∣k∣J~3=0
故
A3∼μ1J~0(∣k∣−∣k∣∣k∣2+μ2)=−∣k∣μJ~0
可以看到,在 μ→0 时,沿运动方向的自旋为零的介子激发振幅会被压低直至为零。这其实解释了为什么光子只有两种极化。要理解这一点,考虑横向极化条件
kμεμ(r)=0
当 μ=0 时,ϵμ∝kμ 的纵向解也同时满足了上面的方程,因为 k2=μ2=0。也就是说,其中一个极化态会趋近于本不存在的纵向解,故这个解的振幅会被压低。在小质量情形,即使系统仍然有三个自由度,但自旋零的介子是难以与守恒流耦合的。由小量展开:
ωk=∣k∣2+μ2≈∣k∣(1+O(μ2/∣k∣2))
故
ε(3)μ≈μ∣k∣(1,0,0,1)≈μkμ
因而耦合被流守恒方程 kμJ~μ=0 抑制。
26.5 有质量的实矢量场的Feynman规则
到这里,接下来就是如何计算一个给定相互作用的S矩阵了。例如,一个典型的相互作用是一个有质量矢量场与电子(Dirac旋量场)的Yukawa耦合:
L′=−eψˉγμΓψAμ
Γ=1:Aμ 是极矢量。Γ=iγ5:Aμ 是轴矢量。 为了计算Dyson展开中的时序积,应用Wick定理,因此自然要计算矢量场的Wick缩并:
Aμ(x)A∣∣ν(y)=⟨0∣T(Aμ(x)Aν(y))∣0⟩
由前面的计算,直接应用平面波展开式得到:
⟨0∣Aμ(x)Aν(y)∣0⟩=∫(2π)32ωkd3ke−ik⋅(x−y)[−gμν+μ2kμkν]=[−gμν−μ2∂μx∂νx]Δ+(x−y)
这里用到了和前面相同的技巧,即 kμ→−i∂μx。回忆之前处理标量场的步骤:
⟨0∣ϕ(x)ϕ(y)∣0⟩=∫(2π)3(2ωp)d3pe−ip⋅(x−y)≡Δ+(x−y)
⟨0∣T(ϕ(x)ϕ(y))∣0⟩=θ(x0−y0)Δ+(x−y)+θ(y0−x0)Δ+(y−x)=∫(2π)4d4pe−ip⋅(x−y)p2−μ2+iϵi
这里本质上是通过对 p0 的积分中极点位置的移动自动完成时序积的排序。那么,矢量场的结果也会是类似的吗?猜测下面的结果:
⟨0∣T(Aμ(x)Aν(y))∣0⟩=?[−gμν−μ2∂μx∂νx]θ(x0−y0)Δ+(x−y)+(x↔y)=∫(2π)4d4kk2−μ2+iϵi[−gμν+μ2kμkν]eik⋅(x−y)
实际上我们在Coleman QFT - Lecture 21. Dirac方程 III:量子化与Feynman规则中处理Fermi场的Wick缩并时就是用的这种方法:
ψ(x)ψˉ∣∣(y)=(i∂/x+m)ϕ(x)ϕ∣∣(y)=(i∂/x+m)∫(2π)4d4pe−ip⋅(x−y)p2−μ2+iϵi=∫(2π)4d4pe−ip⋅(x−y)p2−μ2+iϵi(p/+m)
然而,我们并不能一直幸运。这样得到的Fermi场的Dirac传播子结果是正确的,然而矢量场的结果是有问题的。这源于 θ(x0−y0) 函数也要求导,这会产生一个额外的delta函数。具体来说: 当 μ,ν=0 时,θ(x0−y0) 与 ∂μx∂νx 是对易的,因此没有任何问题。 当 μ=i,ν=0 时,此时不对易,会多出一项:
∂ix[δ(x0−y0)Δ+(x−y)−(x↔y)]
但是这个式子中的delta函数限制了 x0=y0,此时由Coleman QFT - Lecture 3. 构建标量量子场中的论证,Δ+(x−y)=Δ+(y−x),故两项相消。因此一个导数不会有问题,这也是为什么Dirac传播子的结果是正确的。 真正的问题来源于 μ=ν=0。二阶导数的不对易性是不可忽略的。我们举一例来说明。在Coleman QFT - Problem 1中的第二题得到了:
(□x2+μ2)T(ϕ(x)ϕ(y))=−iδ(4)(x−y)
因此
(□x2+μ2)[θ(x0−y0)Δ+(x−y)+(x↔y)]=−iδ(4)(x−y)
但是 (□x2+μ2)Δ+(x−y)=0。因此这个delta函数正是来源于二阶微分算符 ∂02 作用于 θ(x0−y0) 。因此这一项是不可忽略的。
实际上,我们还有另一个问题。一开始的相互作用项:
L′=−eψˉγμΓψAμ=−eψˉγ0ΓψA0−eψˉγiΓψAi
第一项有问题,因为 A0 并不是场变量而是约束变量,其应当由 Fi0 表示出来。也就是说,相互作用项中含有广义坐标的成分,这将导致 HI=−LI。所以我们又一次遇到了导数相互作用中相同的问题。
然而,如同导数相互作用中幸运的解决方案一样,在这里,我们如果“天真的”将 HI=−LI,并且认为传播子就是
DFμν(x−y)=∫(2π)4d4kk2−μ2+iϵi[−gμν+μ2kμkν]eik⋅(x−y)
这样会最终得到正确的计算结果。 这就像我们犯了两个错误,但它们却恰好能互相抵消,所以说我们是幸运的。在这里,我还没有办法说明这个巧合是如何发生的,证明这一点需要用到泛函积分进行量子化的方法。这也是泛函积分的优势所在。但在那之前,我们先暂且认为这个传播子是正确的。于是可以写出该理论的Feynman规则:

下面我们运用这些规则来计算一个例子: Compton散射(有质量光子):康普顿散射指光子与电子发生的弹性散射。这里取 Γ=1,因为光子是极矢量。O(e2) 的Feynman图为:

则散射振幅为:
iAfi=(−ie)2uˉ′[ε/′∗p/+k/−miε/+ε/p/′−k/−miε/′∗]u
这并不困难。下面我将说明纵向极化的光子无法参与Compton散射过程。(相互作用项使得存在纵向极化解)这一点可以理解为:S矩阵元是相对于无穷远自由态而言的,因此不存在纵向极化的自由光子。利用LSZ约化公式:
⟨k′,p′∣S−1∣k,p⟩=iAfi=i∫d4xe−ik⋅xεμ(□2+μ2)⟨k′,p′∣Aμ(x)∣p⟩
当 εμ∝kμ 时,我们已经论证过当光子与守恒流耦合时,不存在纵向极化模式。
∂μJμ=μ2∂μAμ⇒∂μAμ=0( if ∂μJμ=0 and μ=0)
做一个自洽性检验。利用LSZ约化公式:
⟨k′,p′∣S−1∣k,p⟩=iAfi=i∫d4xe−ik⋅xεμ(□2+μ2)⟨k′,p′∣Aμ(x)∣p⟩
因此
Afi∝∫d4xe−ik⋅xkμ(□2+μ2)⟨k′,p′∣Aμ(x)∣p⟩∝−∫d4x∂μ(e−ik⋅x)(□2+μ2)⟨k′,p′∣Aμ(x)∣p⟩≃∫d4xe−ik⋅xkμ(□2+μ2)⟨k′,p′∣∂μAμ(x)∣p⟩∝∫d4xe−ik⋅xkμ(□2+μ2)⟨k′,p′∣∂μJμ(x)∣p⟩=0
因此一般性的论证了振幅应当为零。我们也可以通过Compton散射振幅直接验证,当 εμ=kμ/μ 时:
iAfi=μ(−ie)2uˉ′[ε/′∗p/+k/−mik/+k/p/′−k/−miε/′∗]u=iμ(−ie)2uˉ′[ε/′∗p/+k/−mk/+p/−m−p/′−k/−m−k/+p/′−mε/′∗]u=iμ(−ie)2uˉ′[ε/′∗−ε/′∗]u=0
这的确是我们期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