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观
Coleman QFT Lecture 4: 场的正则量子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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復習しましょう:在Coleman QFT - Lecture 3. 构建标量量子场中,我们由相对论因果律引入了标量场,并且利用几个假设得到了其具体形式。但是,如果要对每一个接下来的量子场理论都依照这一步骤,就显得有些麻烦了。而且,我们实际上不能预先知道更复杂的量子场应先天的满足那些性质。因此,我们需要一种构造量子场理论的普适方法。这就是这一节要讲的内容:即场的正则量子化。 下面的图显示了我们寻求的理论所处的位置:

从经典力学到量子力学,我们使用的是称为正则量子化的过程,而到经典场论的过程则是一个连续化的过程。因此我们可以预期,如果我们对经典力学同时进行这两个过程,就应当会得到我们需要的量子场论。我们先从经典力学开始:
4.1 经典力学
经典力学中,粒子(或系统)的状态由其广义坐标 qa(t) 与广义动量 pa(t) 描述。系统的拉格朗日量为切丛的函数:
L=L(qa(t),q˙a(t),t)
而作用量为路径的泛函:
S=∫t1t2dtL(qa,q˙a,t)
真实路径要求作用量取极值,也就是说,在路径变分 qa→qa+δqa 下,作用量的变分为零:δS=0。这里路径的变分为保持端点不变的变分:
δqa(t1)=δqa(t2)=0
广义动量 pa 定义为:
pa≡∂q˙a∂L
利用泛函变分:
δS≃∫t1t2dt[(∂qa∂L−dtdpa)δqa]=0
故可以得到Euler-Lagrange方程:
∂qa∂L−dtdpa=0
接下来,我们进入哈密顿力学。哈密顿量定义为拉格朗日量的勒让德变换:
H≡paq˙a−L
直接求其变分为:
δH=q˙aδpa−∂qa∂Lδqa=q˙aδpa−p˙aδqa
可以得到哈密顿正则方程:
∂pa∂H=q˙a,∂qa∂H=−p˙a
Arnold的书上提到,哈密顿力学实际上就是相空间中的几何学。其中最基本的内容是两个力学量的内积由其梯度的反对易的Poisson括号定义:
{f,g}≡∂q∂f∂p∂g−∂p∂f∂q∂g
这些就是对经典力学的简要概括。更多的内容这里就不多提了。
4.2 量子力学
在经典力学中,基本的Poisson括号为:
{qa,qb}={pa,pb}=0,{qa,pb}=δba
将这些力学量视为在海森堡绘景下随时间演化的算符,并将Poisson括号换为对易子,即:
[qa(t),qb(t)]=[pa(t),pb(t)]=0,[qa(t),pb(t)]=iδba
这正是量子力学中的基本对易关系。哈密顿量的形式不变,其现在是算符 qa,pa 的函数:
H^=H^(pa,qa,t)
对于任意力学量 A ,其满足的海森堡方程为:
dtdA=i[H,A]+∂t∂A
实际上这是哈密顿正则方程的自然结论,这是因为:
dtdqa=∂pa∂H=i[H,qa],dtdpa=−∂qa∂H=i[H,pa]
因此可以写为 A=A(qa,pa,t) 的任意力学量满足海森堡方程。上面这一把基本泊松括号换为基本对易子的操作被称为正则量子化。
4.3 经典场论
在经典场论中,我们需要的初值条件是场在一个固定时刻 t 以及所有位置 x 处的值。其与经典力学的类比关系是:
qa(t)↔ϕa(x,t),t↔t,a↔a,x
从这里便能看出来时间空间的不平权。时间仍作为演化参数,而位置坐标只是一个力学量的标记。 我们可以定义拉格朗日量密度 L :
L=∫Ld3x=∫d3xL(ϕa(x),∂μϕa(x),x)
注意此时的导数还包含对空间的导数。作用量则为:
S=∫t1t2dtL=∫d4xL(ϕa(x),∂μϕa(x),x)
同样的,最小作用量原理给出:
0=δS=∫d4x(∂ϕa∂Lδϕa+∂(∂μϕa)∂Lδ(∂μϕa))≃∫d4x[∂ϕa∂L+∂μ(∂(∂μϕa)∂L)]δϕa
定义广义动量密度:
πaμ=∂(∂μϕa)∂L
则此时的EL方程为:
∂ϕa∂L−∂μπaμ=0
此时的类比为 πa0(x,t)↔pa(t)。
示例
考虑下面的拉格朗日量密度:
L=±21(∂μϕ∂μϕ−m2ϕ2)
πμ=±∂μϕ
E-L方程为:
∂μπμ=∓m2ϕ⇒∂μ∂μϕ+m2ϕ=0
这实际上就是KG方程。
接下来,我们向哈密顿力学迈进。上面的类比表明,哈密顿量密度的定义应为:
H=πaϕ˙a−L,πa≡πa0=∂ϕ˙a∂L
注意这里只取了时间分量的广义动量密度 πa0。哈密顿量即为:
H=∫d3xH=∫d3x(πaϕ˙a−L)
示例
接着上面的例子,将拉格朗日量密度写为:
L=±21(ϕ˙2−∣∇ϕ∣2−m2ϕ2)
广义动量密度的时间分量:
π=∂ϕ˙∂L=±ϕ˙
哈密顿量密度为:
H=±21(ϕ˙2+∣∇ϕ∣2+m2ϕ2)
由正定性,上式应当取正号才是符合物理的。
4.4 量子场论
我们直接根据上面的类比关系,将量子力学中的基本对易关系推广至量子场中:
[ϕa(x,t),ϕb(y,t)]=[πa(x,t),πb(y,t)]=0,[ϕa(x,t),πb(y,t)]=iδbaδ(3)(x−y)
这就是场的正则量子化过程,很简单不是吗?哈密顿算符即为:
H=∫d3xH
ϕa,πa 的演化满足海森堡方程。(实际就是哈密顿正则方程量子化的结果)仍以我们上面给出的例子中的拉格朗日量与哈密顿量密度为例:
ϕ˙(x,t)=i[H,ϕ(x,t)]=i∫d3y21[π2(y,t),ϕ(x,t)]=i∫d3yπ(y,t)(−iδ(3)(x−y))=π(x,t)
这实际上就是 πa 的定义式。另一方面:
π˙(x,t)=i[H,π(x,t)]=i∫d3y21{[∣∇yϕ(y,t)∣2,π(x,t)]+m2[ϕ2(y,t),π(x,t)]}=∇2ϕ(x,t)−m2ϕ(x,t)
即 ϕ(x,t) 满足的运动方程为
ϕ¨(x,t)=∇2ϕ(x,t)−m2ϕ(x,t)⇒(□2−m2)ϕ(x)=0
这正是KG方程。当然,我们用哈密顿方法得到的结果应当与拉格朗日方法的结果一致。 可以看到,正则量子化过程完全无需考虑实际的物理条件是怎样的,因此其往往要更加直接。
4.5 正规序
现在,我们转向另一个话题。上面,我们得到了哈密顿量的表达式:
H=21∫d3x(π2(x,t)+∣∇ϕ(x,t)∣2+μ2ϕ2(x,t))
同时我们知道标量场的展开式为:
ϕ(x)=∫(2π)3/22ωpd3p(ape−ip⋅x+ap†eip⋅x)
代入表达式中,逐项计算得:
\begin{align} \dfrac12\int\mathrm{d}^3\vec x\,\pi^2(\vec x,t)&=\dfrac12\iiint\dfrac{\mathrm{d}^3\vec x\,\mathrm{d}^3\vec p\,\mathrm{d}^3\vec p'}{2(2\pi)^3\sqrt{\omega_{\vec p}\omega_{\vec p'}}}(-i\omega_\vec p a_{\vec p}\,\mathrm{e}^{-ip\cdot x}+i\omega_{\vec p}a^\dagger_{\vec p}\,\mathrm{e}^{ip\cdot x}\,)(-i\omega_{\vec p'} a_{\vec p'}\,\mathrm{e}^{-ip'\cdot x}+i\omega_{\vec p'}a^\dagger_{\vec p'}\,\mathrm{e}^{ip'\cdot x}\,)\\&=\dfrac12\int\dfrac{\mathrm{d}^3\vec p}{2\omega_{\vec p}}[-\omega_{\vec p}^2(a_{\vec p}a_{-\vec p}\,\mathrm{e}^{-2i\,\omega_{\vec p}\,t}+a_{\vec p}^\dagger a_{-\vec p}^\dagger\,\mathrm{e}^{2i\,\omega_{\vec p}t})+\omega_{\vec p}^2(a_{\vec p}a_{\vec p}^\dagger+a_{\vec p}^\dagger a_{\vec p})] \end{align}
21∫d3x∣∇ϕ(x,t)∣2=21∫2ωpd3p∣p∣2(apa−pe−2iωpt+ap†a−p†e2iωpt+apap†+ap†ap)
21∫d3xμ2ϕ2(x,t)=21∫2ωpd3pμ2(apa−pe−2iωpt+ap†a−p†e2iωpt+apap†+ap†ap)
综上可得:
H=21∫2ωpd3p(apa−pe−2iωpt+ap†a−p†e2iωpt)×(0−ωp2+∣p∣2+μ2)+(apap†+ap†ap)×(2ωp2ωp2+∣p∣2+μ2)=21∫d3p(apap†+ap†ap)ωp
然而,我们期待的形式却是:
H=∫d3p(ap†ap)ωp
事实上,这两个哈密顿量间相差了一个无穷大,这是因为
21∫d3p(apap†+ap†ap)ωp=∫d3p(ap†ap+21[ap,ap†])ωp=∫d3p(ap†ap+21δ(3)(0))ωp
然而,一个绝对的能量是无法测量的,我们能测量的只有相对能量。因此,我们轻率的丢弃这一项“无穷大的常数项”。然而,我们最好还是统一一下这两种方式得到的哈密顿量形式。为此,引入一种排序产生-湮灭算符顺序的约定,称为正规序(normal ordering): 设 {ϕa1(x1),ϕ(a2)(x2),⋯,ϕan(xn)} 为一组自由标量场,其按正规序的积记为:
:ϕa1(x1)ϕ(a2)(x2)⋯ϕan(xn):
即正规序积记为 :(⋯): 。其含义为对于这些场的展开式中的产生湮灭算符,统一先作用湮灭算符,后作用产生算符。也就是说,产生算符在左侧而湮灭算符在右侧。简单举一个例子:
:aa†:=:a†a:=a†a
上面的哈密顿量的表达式可以用正规序积表示为:
H=21∫d3x(:π2+∣∇ϕ∣2+μ2ϕ2:)=∫d3p(ap†ap)ωp
先预告一下,在后面我们在做时间演化算符的微扰展开时,Dyson级数被表示为Coleman QFT - Problem 1中提到的时序积,但为了方便求矩阵元,我们希望将其化为正规序的形式。这一步骤由QFT中重要的Wick定理实现。